贺晚靳没有任何感情的笑了一声,只当做没听见这句话。他的眼神依然漠然,收敛笑容后,那张脸也显得格外冰冷起来。

“一个潜在的高功能犯罪者,在真正犯罪之前,不过就只是一个相对聪明,且有些危险的人而已。”

贺晚靳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贺景同,“所有靠近你的人,在行为举措为善意,且不被逼迫,是主观接近你的情况下,你不具备任何因为自身危险性,而驱逐他们的理由。”

“同样的……”

“贺先生!”那个来人打断了贺晚靳的话。

“同样的,任何一个试图洗脑你,想让你主动去死的人,无论带有着多大的自以为是的善意,那都是绝不可信任的罪恶”

这番话一落下,贺晚靳就指挥着躲在教导主任背后的祁学一,不给白发少年推拒的机会,只让对方过来将床上的贺景同扶起。

用于签名的笔,被贺晚靳塞到了贺景同的手中。

贺晚靳重新拿起放在一旁柜子上的制约,他指着签名位置说道:“在这里写下你的名字。”

贺景同绑满绷带的手,艰难地握住了签字笔。但这一次,不管是贺晚靳还是祁学一,都没有选择帮助。

笔尖摩挲在制约的纸张上,沙沙的声音,缓慢而又坚定地传递在这片空间中。

过了三分钟,贺景同才完整地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之时,贺景同也猛然感受到,灵魂上仿佛束缚了一层锁链。

系统界面上看起来更加明显,贺景同的立体小人上,出现了三条环形锁链。

“制约成立,违者当受天罚,以死证诚。”

之后,贺晚靳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跟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离开。

崔桐欲言又止,半晌后才说道:“……贺晚靳是什么情况?”

安来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大抵还是在乎贺景同这个侄子的吧。”

就算表现得像是很不在意贺景同的样子,但安来却觉得,贺晚靳并不是会讨厌贺景同的那种人。

“对了,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安来叹了一口气,“贺晚靳的存在,是某些隐蔽在暗处的合作的锁扣,他能牵连起两方,乃至于八方人士。在他出现之前,据我所知,我们的灵师,在国际上一直都是受打压的存在。”

“因为什么?我们很弱吗?”崔桐皱眉。

“因为我们,一直都在培养英雄主义啊。”安来深深地吸入了一口气。

“在其他国家看来,类似灵师的能力者,理所应当享有特权。那不是我们所能给学生提供的学历,和对外的社会身份,而是实打实的,金钱和人脉资源。”

“可即便我只是一位老师,也从没缺过钱。”崔桐从自身的角度评判道。

“金钱可以为他们买来任何感兴趣的学位,人脉可以让那些人,去接触任何感兴趣的圈子。”

“包括成为老师?”

“包括。”

“月薪一万,和月薪一百万,你觉得是一个概念吗?”安来必须指出事实,“我还记得你的那次演讲,但事实上,即便是大学教授的薪资,也从未匹配过他们的付出。”

“那些人所能拥有的高收益,都源于他们的在外讲课。但在外讲课,从来都不是本职。”

“你不能因为成年人都没有被公平对待,就觉得未成年人,所经历的已然等于公平。尤其是未成年人,在未成年的时候,就已经得面对风险。”

“灵师是一个死亡率很高的行业,而在国外,即便不是类似灵师的能力者,普通的高死亡率的行业,他们也依然能拿到匹配生命危机的酬劳。”

但在当下,矿工月薪只有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