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钤急忙提剑出帐,竟与齐之侃打了照面。
齐将军你…不去阵前?
索性让遖宿以为我一时大意,离了军中吧。齐之侃望一眼中天月色。我们借此西撤。
大军正要诱敌,对此早有准备。众人假作群龙无首,无心作战,一击便收,向西逃去。
暗夜中,杀喊声震天,唯见火把流溢,铁甲银光。
有些光点震颤一瞬,便向地上坠去,再不复生。
公孙钤骑马飞驰,不时侧脸望着,眼底被这飞逝亮影映出波澜。
不论先前如何运筹帷幄,待到亲临局中,都不是当时心境。
此戏是假,命却是真。
在他不远处,齐之侃紧握缰绳,不时挥剑斩碎流矢,却不曾回头。
无人料到,遖宿奔袭,竟持续至天明。
2
遖宿行军,攻势虽猛,但向来有度。每次往往占得几城,休整完毕,才另起战事。
此次穷追不舍,的确不同寻常。
直到两方人马皆疲,此一役才得作罢。确认遖宿不会追来,齐之侃方宣布就地扎营,清点人马。
身旁来往伤兵,容貌仿佛模糊,唯有鲜血夺目。
公孙钤感慨四顾之际,齐之侃已与部下将事项交代完毕,回头望一眼他。
公孙大人,还是快去处理伤口为好。
见他目光定在自己左臂,在一夜死生中麻木的知觉才缓缓复苏。公孙钤低头看了看,左上臂处,衣袖被锋锐划过,已染血大半。
如今药材宝贵,这点小伤无碍。还是请军医先为将士们医治吧。
那便自便吧。齐之侃无心客套。若战事如此进展,不出几日,便轮到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