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索性坐在萧弋云身边:“我教你。”
萧弋云猝然起身时,手肘在钢琴键上砸出一阵嗡鸣的杂音,反应近乎过激:“不用。”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林泽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累了。”萧弋云匆匆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林泽无奈地摊手,独自坐在钢琴前,激情弹奏起萧弋云总记不起曲谱的曲子。
他按下的每一个音符键都是铿锵有力的,萧弋云的脸不断在眼前浮现——哭泣的,微笑的,愤恨的……以及冷冰冰宛如摆件的模样。
一曲结束,林泽对护工说:“我想跟他的心理医生谈谈。”
当晚,萧弋云发现药品有所改变,剂量变小的同时,品种也更换了。
之后的几天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萧弋云收到来自林泽亲笔的肖像画。
这幅画也精雕细琢过,无论是眉眼抑或唇角,都修饰的极为漂亮。可惜的是,林泽太过拘泥于捕捉美感,却忘记自己所画的是活生生人。
画中的萧弋云是安静的、空茫的,像大理石砌成的完美雕像。又或许,这只是林泽心中象征美的符号。
画纸压在床头柜上,在清晨的海风中哗啦作响。
萧弋云想了想,对护工说:“请帮我找一个画框,谢谢你。”
午餐时分,萧弋云拿着裱进画框的肖像画送到林泽面前。
对于这一举动,林泽很惊诧:“你喜欢吗?”
萧弋云没应声,放下画框转身想走,却被林泽拽住臂弯:“还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