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笙仍试图劝说巫燧:“崇炎收手吧。”
“你已是侍神仆从,怎能违抗容晦大神?”巫燧却是心意已决:“如果你妇人之仁,无法决断,便由我来帮你。”
说罢,他毅然下令斩杀祭品。
按照规矩,活祭的孩童应该锁在祭台上,慢慢被风雪摧残而死。但近几年来,总有孩童逃离,雪崩也越来越频繁,所以这一回,巫燧决心就地处决。
直到今日,孩子能逃离圣山的缘由,巫燧终归是知晓了。
巫燧一声令下,刽子手动刀。梵笙眼睁睁看着孩子一一倒在血泊中,心如刀绞,悲愤异常,与刽子手过招数十回,终救下最后两名孩童。
“收手吧。”他还对巫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巫燧缓缓摇头,声音飘忽在呼啸北风中,苍凉而缥缈:“你还记得我们成祭品的那一年吗?我被火神所救,你也消失无踪。”
“那一年,一场雪崩倾覆了部落,我赶回去时,一个活人也不剩。”
“我学会了取火之法,他们却都不在了……”
“梵笙,我不能重蹈覆辙。”
梵笙高举琉璃莲花灯法器,毅然掷在地上:“那么,就由我来做这大逆不道的第一人吧!”
只听闻一声脆响,琉璃灯盏断作两半,砸裂了地面祭台上凝结的薄冰。
一切画面都定格在这一瞬,时空复又切换。
成年的梵笙已是摩罗城主,脸戴怒目彩漆金刚面具,身着金兽锁子甲,跨于马上,摩罗金刀所及之处,溅开片片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