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识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却瞧见陶颂满面错愕,端着茶盏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喻识顿时有些无措。

陶颂似乎许久才明白过来,声音也有些抖:“你是要我走吗?”

“不是……”喻识急忙否认,话说至一半,又觉得如此说也没错,顿了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

他话还没说完,陶颂忽然捂着心口咳了起来。

喻识一惊,慌忙跑过去:“怎么了这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别急”

他给陶颂顺着气,陶颂忽然回身紧紧抱住了他,双臂勒得他生疼。

陶颂哭了,喻识觉得有眼泪打湿了他肩头的一小片衣裳。

他心里突然疼得厉害,也不知怎么办才好。他未曾料到陶颂会是这个反应。

他抱着陶颂愣了一会儿,却听到陶颂低沉而委屈的声音:“你不要赶我走。”

他尚未有反应,又觉得陶颂顿了顿,更勒紧了他两分,语气带了些恶狠狠的哽咽:“你不许赶我走。”

喻识一腔翻江倒海,兀自压了半日,安抚地摸了摸陶颂,才轻声道:“陶颂,先前在陆”

“我不听,你最会骗人了。”陶颂根本不让他开口。

喻识略动了动,根本挣不开他,只好拍拍他,默了一阵子,又重新开口:“我出山,是为了查清云台喻岱长老一脉亡故的真相,并不为了找怀霜剑。”

他见陶颂没有动静,应是平静了些,又斟酌开口:“喻长老于我,有再造之恩,他骤然于归墟仙逝,我得找出其间隐情,让他于九泉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