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虞蒸蒸打断了:“你没完没了的咕咕咕什么?你以为自己是鸽子?”

容上:“……”

她走上前去,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什么时候醒的?”

容上埋下头,薄唇微微抿起,方才盛气凌人的姿态,此刻却是不见了踪影。

虞蒸蒸伸手葱白的指尖,轻叩在他的下颌上,将他低垂的头抬了起来:“怎么不说话了?”

她的指尖添了几分力,掐的他皮肤泛起微红,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这两日都在耍我是吗?!”

她微微有些破声,许是用力太狠,脸颊两侧都布满通红之色。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若是刚醒就罢了,可他要是早就醒了,那他方才死咬牙关不喝药是什么意思?

虞蒸蒸紧蹙眉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在青城山上跳崖,也是故意的?”

容上终于有了些动静,他睫毛低垂,小心翼翼的扯住她的衣袖:“孤……我若是不跳崖,衡芜仙君发觉我没有魂飞魄散,就会知道元神有问题了。”

他并未直面回答她,而是绕了个弯子。

因为他的确是故意跳崖的,可他又不想再欺骗她,早在青城山的那个雨夜,他便对她起誓,那是最后一次欺骗她。

他不知道该如何挽留她,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若是让她知晓,当初那一切都是他在欺骗她,那他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虞蒸蒸听到他的解释,并没有说话。

他说的是没有错,如果不是他跳崖,待到衡芜仙君发觉元神只有一半,那他必定会死在衡芜仙君手里。

可他是怎么知道,那断崖下是一片江河的?

如果他不知道,就冒然跳下去,那万丈深渊便足以令他粉身碎骨。

若是如此,他和死在衡芜仙君手中,又有什么本质的差别?

可如果他提前就知晓断崖下有江河,那便说明,他早已预料到他会有跳崖的那一刻。

他怎么能预料到自己会跳崖?

虞蒸蒸越想越烦躁,她抬手推开他的手掌,准备迈步转身离去。

她想要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

容上虽然看不到眼前的事物,可他的耳朵却敏锐的捕捉到她离去的声音。

他有些慌了。

他想要追上去,可他的眼睛失明,什么都看不见,就连出浴桶对他来说都很难。

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去追她。

他怕她一走了之,从此再难相见。

容上站起身摸索着,他想要迈开腿,从浴桶中走出去,可他预判错误,一脚踩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