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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一个月后,争夺白老师的贴纸已经成了春天幼儿园最激烈的赛事,连钻洞和叠积木比赛都相形见绌。他的贴纸也没什么特别,就是一朵大红花,花中一个:)微笑。白老师说十张贴纸能换一个愿望,要什么都可以。

小楚勤勤勉勉,每天晚上都要数一遍贴纸。啧啧,怎么还是五个。

五张已经是全校最多,更何况小楚还不是白老师班的。老师逗她,问她有什么愿望,她说要和白老师约会,笑疯了全校阿姨。

白老师把一个小男孩逮了个现行,他正从别人的作业本上抠贴纸。

十张贴纸换一次约会这种传言,你一个小男孩竟然也?!

某日放学,小楚殷切地跑到隔壁班,把一把七彩小风车往白老师手中一塞,“这个能转的,我做了好久!”

白老师谢过心灵手巧的小楚姑娘,把风车绑在了自行车上高兴地骑回家。

任策看见白庆忆的新装饰,张嘴吐出两个字:“幼稚。”

欸,是不是还没说过任策是谁?

白庆忆孤身一人在外,工资只够租一间旧区的老房子,而旧区是犯罪的温床。

七月的一个雨夜,白庆忆买完书回家,看见单元楼下躺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雨水冲开满地猩红,一切都是触目惊心的熟悉。他蹲下身拨开男人的头发,双眼紧闭,尽是血污,还有气。

白庆忆把他背回家中,没有打120。毕竟他整个肩膀都是花的,非常社会。

他就是任策。

白庆忆不懂急救,一边百度一边学。大概因为下手小心又轻柔,没太折腾这人,或是因为他的伤并不致命,而且本身体格强壮。第二天他就徐徐转醒,守了一夜的白庆忆连忙给他递上热水。

任策没有着急喝,虽然他喉咙咳得快要干裂了。

白老师与他警惕的目光对上,又看看他的大花臂,哦了一声,放下水杯蹬蹬蹬地跑出了房间,不一会儿捧着一堆证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