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你也敢信!”柳放舟差点骂出声来,看了他苍白脸色,生生忍住,耐着性子劝道,“天下还有我柳放舟解不开的蛊毒吗?你放心,只等我取了那魔头的心头血,蛊毒自然……”
沈御岚眼皮一跳,想也没想就激烈反驳,“不可!”
话一出口,柳放舟的神色就变了,手也松开,不再抓着他手臂,他眼神古怪地看着沈御岚,“为何不可?御岚,你不是因为被魔心蛊牵制,才被迫听命于他的吗?”
沈御岚被他猛地这么一问,怔然退了一步,张口欲言,却一时语塞。
是啊,一开始是因为魔心蛊,才被迫听命的。
因为魔心蛊,月明草,因为有约定需要履行,因为霜绝、血誓……
种种原因,他却一个都说不出口了。
柳放舟感到困惑,他比柳放舟更困惑,心乱如麻,不得安定。
乐正白不可以出事,沈御岚在心中默念着,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助宗主赢得百年一杀。
对,百年一杀,这一次,不能让顾安道再赢下去了。
眼底恢复了坚定神色,沈御岚攥紧了手指,回答道,“如今不是了。柳兄,百年一杀的日子临近,我要以霜绝助宗主一臂之力。”
话音落地,沈御岚还未来得及解释其中缘由,便听得一声脆响。
像是冰块炸裂,又像是玉石摔落在地,余音不绝,如钟如铃。
他看到柳放舟瞪大了双眼,盯着自己的身后方向,循着视线回头看去,郁郁葱葱的路边野景,忽然成了被人撕裂的画布般,扭曲破碎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