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暴徒的尿性

如今,他的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警徽上每一道划痕——那是岁月留下的印记,也是他从未背弃誓言的证明。

暴徒戏谑的笑声像钝刀般割裂着空气,但沃伊斯大叔发现自己的心跳反而渐渐平稳下来。

他想起玛莎大婶家总在周日飘出的罗宋汤香气,想起孩子们在放学路上塞给他的那些用彩笔涂鸦的感谢卡。

这些记忆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在他心中汇聚成温暖的光。

“怎么?我们的警官先生终于想起来要害怕了?”为首的暴徒用枪管挑起沃伊斯大叔的下巴,金属的寒意顺着颈动脉蔓延。

但令他意外的是,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男人眼中竟闪烁着某种令他不安的光芒——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沃伊斯大叔缓缓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旧警服在晨光中泛着洗褪的蓝色。

他的目光越过暴徒的肩膀,望向街道尽头那所被炸毁的小学校舍。

残垣断壁上,还能依稀辨认出孩子们用粉笔画的小太阳。

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触怒了暴徒,他粗暴地扯下沃伊斯大叔的警徽扔在泥泞中。

就在金属坠地的瞬间,沃伊斯大叔突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暴徒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那不是一个将死之人的苦笑,而是守护者在完成使命时的释然。

他弯腰捡起警徽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在枪口下,而是在周日的教堂前。

“我从来没有教你怎么施暴和欺负弱小,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学生。”沃伊斯大叔的声音不大,却像穿过废墟的风一样清晰。

卡森娜踩着碎石走到QJB-201身旁,作战靴碾碎了地面凝结的血痂。

她伸手握住同伴颤抖的手腕时,感受到枪管传来的细微震动——那不是恐惧,而是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在金属中传导。

“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卡森娜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QJB-201沸腾的思绪。

QJB-201的视线在手机屏幕和俘虏之间来回游移。

视频里模糊的惨叫声与现实中粗重的呼吸声重叠,在她脑海中掀起血色浪潮。

她深吸一口气,寒冷的空气刺痛肺部,带着铁锈味的寒意让她稍稍清醒。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扳机护圈上的防滑纹路深深印入指尖。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着QJB-201半边脸庞,将她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两个世界。

视频里晃动的画面中,某个反光的金属物件不断闪烁,像黑暗中挣扎的萤火虫。

而现实中,四个俘虏手腕上的束缚带在月光下泛着类似的冷光,构成某种残酷的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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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

这句回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QJB-201突然抬手的动作带起一阵气流,惊飞了落在管道上的乌鸦。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的瞬间,所有阴影都为之一颤,子弹擦过俘虏耳畔时激起的空气波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

弹壳落地的清脆声响中,卡森娜注意到不远处灌木丛上有只蜘蛛从网上坠落——冲击波震断了它精心编织的陷阱。

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让她嘴角泛起苦笑,在这片混乱中,就连最卑微的生命也难逃牵连。

硝烟在光束中缓缓盘旋,形成诡异的蓝色雾霭。

QJB-201松开扳机的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响,仿佛某种禁锢被暂时解除。

她转身时,作战服摩擦的沙沙声掩盖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走吧。”QJB-201嘟囔着,从背包里拽出皱巴巴的麻袋和尼龙绳,动作熟练得像菜市场收摊的小贩。她一脚踩住地上那个还在哼哼的家伙的背脊,利索地把他的手腕捆在身后,打了个连水手都解不开的死结。

“哎哟我操!”俘虏刚想嚎叫,就被QJB-201用擦枪布塞住了嘴,“再叫唤就把你和那群秃鹫关一个麻袋。”她边说边像装土豆似的把人塞进麻袋,还不忘在袋口补上一脚确保包装严实。

卡森娜看着这一幕,把到嘴边的长篇大论又咽了回去。她转头望向狙击点:“卡娜,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周围没野狗吧?”问完才想起上次说“野狗”,那丫头真拎回条瘸腿的牧羊犬养在营地里。

耳机里立刻传来卡娜标志性的连珠炮:“奇了怪了,这帮孙子平时跟蟑螂似的,打死一个冒出一窝。今天倒好,老娘特意多带了两个弹匣……”狙击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望,活像准备了满汉全席结果客人放鸽子的厨子。

要说卡娜这丫头,枪法确实没得挑。

上个月2800米外一枪打爆敌方迫击炮的壮举,现在还在连队里当睡前故事讲。

就是这张嘴啊……卡森娜想起上次伏击时,这丫头居然在无线电里现场解说弹道抛物线,气得老队长差点把电台砸了。

只是现在,无论卡娜怎么作妖……老队长也说不了什么了。

“行了,收拾完赶紧撤。”QJB-201已经把四个麻袋摞成了金字塔,正用沾血的手套拍打灰尘。

远处传来秃鹫争食的扑棱声,她扭头啐了一口:“再磨蹭咱们就该变成下一道菜了。”

卡森娜看着最后一个麻袋里蠕动的轮廓,突然笑出声。

在这鬼地方,能找到会帮你捆麻袋的队友就该烧高香了,谁还在乎话多话少?她踢了踢脚下的碎石,心想待会儿卡娜肯定又要抱怨没打过瘾——到时候请她喝那瓶私藏的伏特加好了。

“走着!”QJB-201已经把麻袋甩上了肩,活像个刚收完租的地主婆。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满是弹孔的公路上。

卡娜的狙击枪管在余晖中闪着微光,像根细长的温度计,测量着这片土地尚未散尽的怒火。

“26号区域安全。”无线电里传来冷冰冰的机械女声,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加。

编号26靠在残破的水泥墙边,手指还搭在扳机上,活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战斗机器人。

她那双眼睛扫视战场的样子,跟超市扫码机扫商品条形码没两样。

阿尔金翻了个白眼,一脚踢开脚边的空弹壳。“都别跟电线杆子似的杵着了!赶紧翻翻这些王八蛋身上有什么值钱货。”

她蹲下来开始扒拉尸体,动作熟练得像个老练的扒手。

“那几辆破车也看看,能打着火的就开走——老娘可不想扛着这挺铁疙瘩走十公里回去。”

作为小队里的机枪手,阿尔金这会儿可比谁都忙活。她正跪在地上,像捡麦穗的老农一样把打空的金属弹链一节节收回来。

这玩意儿可是她的命根子——在这种鬼地方,后勤补给比处女还稀罕。

每次开火都跟烧钱似的,一发子弹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喂,26号,别跟个监控摄像头似的傻站着!”阿尔金头也不抬地嚷嚷,“来帮我捡弹链,你那双钛合金狗眼不是最擅长找小物件么?”

编号26慢悠悠地走过来,蹲下的动作精确得像台起重机。

她捡弹链的手法堪称艺术——每捡起一节都要在袖子上擦三下,活像在伺候祖宗牌位。阿尔金看得直咧嘴:“操,你当这是在博物馆擦古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