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手持骨朵的壮汉已经趟开一条路,迈着大步朝着拱门冲过来。
于艾双目如鹰隼,上身紧绷下腰半蹲,反身勾脚扫荡腿,攻他下盘。脚跟敲在对方小腿上,腰身带动手臂,长刀挥劈。
侧头拧身时瞄准壮汉铁胄与鳞甲的缝隙。刀尖儿顺着缝隙穿过。噌地一声,是刀面和铁胄边缘摩擦的声响。鲜血顺着鳞甲喷射,这壮汉双膝跪地,迎面砸在地上。铁胄里传出漏气儿的喘息声。
这盔甲样式于艾得。
兵书有云,“莱阳王抵御海妖戍边有功。赏鱼鳞甲纹样,赏开山军作训武法。”
这开山军的战备,是从哪儿来的?!于艾冷冷地看着又一个壮汉冲上来,脚尖伸进尸体的铁胄里面,用脚套着铁胄对着那人下体一踹。
小主,
嗷地一声,那个壮汉手里的两个骨朵从手里滑落。
唰唰两刀,于艾将此人手掌削下,单手抓过对方肩领,刀尖对着甲胄缝隙刺进去,然后搅弄一番。
正面的第一波进攻,被于艾拖在了正门大院儿里。
侍卫见到同伴不停倒下,怒从心头起,纵比不得对方整齐有序,却也凭着不畏死斗得有来有回。长矛格挡声此起彼伏,有时数人举着长矛对着一个人扎过去。将人扎倒以后乱矛刺死。
然而敌方很快又从正门和墙头落下数十人。好似源源不断。
手持骨朵的壮汉被于艾解决后,他快速退回拱门处,就近把尸体垒起来当做掩体。
于艾心知侧门空虚,但好在西侧与另一家园林比邻,黑夜里园林地形并不好走,狭窄巷道极易火攻,一桶火油一个火引,便能阻敌甚久。
正门宽大,虽严防死守,但兵员素质相差太多。反而易被攻下。
张恩一率领城防营夜里行军,骑兵轻装封街开路,重甲步兵铁靴落在街巷砖路上咔咔作响。
于此同一时间,针对府衙官员的刺杀亦是同时开展。
王富举因帮着徐公公做事,留在别苑处歇息。那公主大人给他找了一个大麻烦,城外那些烂泥地被郡主用极其便宜的价格买下来,还说要用作耕田。
这当真是没事儿找事儿。那盐碱地能种田吗?若落个田亩的名头,便要缴税。倘若她种不出来粮食,府衙收不上税,届时朝廷怪罪下来他又该找谁评理?
当真胡闹!
他不在府衙,便被刺客扑了个空。刺客目的性极强,杀不得郡守未曾闹事,直接收兵走人。
所以现在算一算,该是有多少刺客?
于艾的怒骂说着了,城防营和捕快都是做甚吃的?
这一场大规模袭杀,该是有数千人作业,有人统一指挥,有人分批部署。此等兵员素质,岂能无名无姓?
偏偏他就是无名无姓。
此时杨暮客在罗尔舍内,死死盯着这个丫头。
知女莫若父,他闻得罗尔今日一番胡言乱语,听出其中莫名贪念。
这姑娘自幼随他长大,杨暮客以为该如他一般,对功名利禄视之如过眼云烟。而罗尔今日那喜滋滋的模样,亲力亲为乐在其中,不似修士!
她入邪了。此外邪因贪念而起。是人利诱?还是有人用巫术害她?
正所谓关心则乱。杨暮客的阳神嗖地化作一道光,侵入罗尔灵台。
小道士瞧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瓷娃娃坐在时光长河边上,她用七色泥沙捏出来许多小人儿。
咯咯咯……“丞相要去参见皇帝,可皇帝不想见他。”
杨暮客在时光长河边,面色铁青地走过去,“为何没想过亲自当皇帝?”
小丫头抬头看着高大俊逸的师傅,“您怎么来了?我若去当皇帝,又怎给你当徒儿?徒儿想修行,想长生,又见不得人间疾苦。要照看世间,就得有权力。中州这般大,若向四海扩张一统天下。那徒儿想人道怎样,就能怎样。”
杨暮客怒喝一声,“够了!你是洱罗,还是罗尔?!”
“洱罗是谁?师傅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呢?”
“为师今日考校你的修行,使出你浑身本领。此地你是地主,任你施展……”
小姑娘听后怔住半晌,笑呵呵地起身。为真人言出法随影响,她竟真的以为这就是一场考校,漫步河边,踩着七色沙渐渐长大,长得亭亭玉立。学着师傅捻诀的样子,一手五行变化手到擒来。
风雨雷电,起土墙,建牢笼。誓要把这俊俏男子困在这个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