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筑基之时,最善五行术。是玉香和她说的,小姑娘从此放在心上,把五行术磨炼的花样繁多……
然杨暮客脚下只是阴阳图一转,水来土掩,火来水熄。风云雷电,一柄申金长剑握于手中,掐诀引雷而落,能量尽数注入太极图中。
“师傅耍赖皮,用混元法……徒儿还没修成混元呢!”
小姑娘脚踏罡步,望漫天星斗,定天象选方位。周身五行神光绚烂异常。
一身法力底子浓厚,便是当年的杨暮客来了,都要跪下来磕头叫一声,姑奶奶,您当真了得。
但如今的杨暮客却晓得坏事儿了。这丫头修行太顺遂……顺过了头儿。他身为气运之主陪伴在徒弟身旁,天时地利皆为她所用。当真是半分磨砺没有。
遂她如今敢妄图生了操弄皇权的心。一个公主名头,叫她忘乎所以。
非是流于大众,泯于众人,这就该叫入邪么?
该叫!
打醒她这春秋大梦,早早打醒!
杨暮客脚下的混元太极图骤然缩小,他从阳神真人面貌,嗡地一声缩小。咔咔嚓嚓,再次变化,成了证真。
足踏大地,踏出片片龟裂纹路。
他压到了筑基修为。又猛又快地自封灵台和金丹,就像用自己的头发绑着自己的脖子上吊,快憋死他。
“为师筑基之时,最善的是审时度势,仗势欺人,恃强凌弱,欺压弱小!遂为师最擅长的其实是易数之道,你,学了个半瓶子。且看为师只用筑基本领,只用最擅长的风行天下,姤卦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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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是罗尔的灵台,没有杨暮客的天象。但杨暮客来了,便是一股外来之风。
风起之下,万物皆动。沙滩上那些小泥人见到大风刮起时光长河,滔天巨浪。啪地将泥人拍在岸边。那些泥人儿好像听见风言风语,大呼小叫地乱跑。跑着跑着,冲乱了罗尔的五行阵。
“师兄,借我戒尺一用。”
“你自己没有么?”
“没有!”
“拿去!”
杨暮客手上金光一闪,拿来上清戒尺。凭空一抽,啪地抽在罗尔的屁股上。那些小人抓着罗尔的胳膊,把她压在地上,让她任由杨暮客责罚。又是一下。
罗尔哇哇大哭,“你作甚打我。”
“嗤?作甚?都妄想去做皇帝了,不打你打谁?为师干着不体面的事儿,是为求一个体面。你却拿着为师的体面,做当圣人的春秋大梦。该打!”
但筑基就是筑基,见师傅法力有限。罗尔起初因疼慌张,吃痛后猛然醒悟,要奋起反抗。手中捏了一个遁术,又施展替身之术。留下一张符篆,土遁到了别处。
小姑娘张牙舞爪,对着杨暮客抓去,要把戒尺夺走。
杨暮客灵台之中三清玉清神明一缩再缩,化作幽静。继而展露大鬼法相。嗷地一声怒吼,口喷腥风烟火。
罗尔被风吹飞,翻着跟斗,一圈儿又一圈儿,眨眼飞到数里之外。高呼着师傅的名字,指名道姓破口大骂。
杨暮客脚下挪移,缩地成寸。风行天下之道,名之所在,任他遨游。
道道幻影闪烁,紧追罗尔不放。一戒尺,又一戒尺。
徒弟,你吃我精血。岂不知我是大药之身,你得一身修为,有几多是自己本领。你分得清楚吗?想来是我错,是我过于溺爱。
你未曾炼化五行脏腑,便没办法五气朝元,你未曾精炼三魂七魄,便没办法七返九还。
筑基,你的地基在哪儿?!何以起高楼,以观证真!
罗尔愤怒地看向杨暮客,“你用的这些道法凭甚不教我?”
“没教么?俗道七十二变不曾传你么?”
只是筑基的杨暮客敢斗鬼神,当年凭得就是俗道修习的七十二变,而罗尔当今竟然不知用上来,只会一个劲儿的用五行术,她欲遁地,杨暮客就把她揪出来,她欲乘风,杨暮客就把她薅下来。
杨暮客捏着罗尔的胳膊,盯着她的眼睛。
“外面已经杀得尸山血海,有人弃卒保帅。把所有相关的官员都杀光了,袭杀你这个公主,也不过是扰人视线。最后罪名也只能查出来有人豢养私人武装,而上头的走私源头却查无可查。你一个光杆儿公主,凭甚去做皇帝梦。耕耘数十年,数百年,养百万人大军,才能定鼎中州。有那个耐心吗?有人愿意拥护你吗?若行德,则不可逆反,若夺大宝,则私德让位!你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