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妙戏轻歌游梦响,

暮客紫明 容乃公 1901 字 1个月前

该是有看官要问,不就是改一个粮价。怎么让朱旺此人如此心惊。且听笔者一言。

寻常人家,买粮总该是买新鲜的。新鲜粮价随行就市,官家并未干预。但新鲜粮都是散卖,不会出现大宗交易。

但陈粮和积水粮的名字一出,粮行注定要先清空库存。积压的粮食能以合理价格卖出是任何正常商人的最优解,甚至于贪赃枉法的黑商也要掺和一手。

但好人家谁买陈粮和积水粮?佃户和贫农又何必囤积这些旧粮?有多少吃多罢了。

任何大宗交易这时都要跳出官家视线。一千人的口粮,绝非小数。港口的细作,根本就藏不住。他要为船上那些同袍着想,就必须想办法凑粮食。

徐茂企已经清查到了人口出了差错。这些人不可能是散于民间,毕竟在一个地方集中经营,甚至有地方田土屯垦。

六钱?八钱?白送上门的粮食,兹要贪心一起,便再也藏不住。

罗尔此时在舍中有些烦躁,昨儿那些贪婪成性的混账已经叫她白忙一场。任她说破嘴皮,就是没一个人肯主动出资。她又不是官,没法号令他们。

碧川此时进屋,说了郡丞已经离去之事。

罗尔来回踱步,恼道,“便是那个官油子也走了?我便真的这么不招人?好言相劝,帮他们做好事,积功德,攒阴德。死后对子孙都好。他们却一个个似是泥巴塑的,一声不吭。我是不是显得太笨了。”

碧川咯咯一笑,安慰她坐下,“小上人不笨。您笨道爷还能收您做徒儿?您是有些幼稚。觉着对他们好,他们便该领情。”

“哼。公主这名头是够响了。却也不过是在这一郡城中做些给官家打下手的事情。也怪不得师傅不肯教我争权的法子。我连这几十个为富不仁的都治不了。更别提再多!”她一跺脚,是要多气,有多气。

如今她醒了爽灵,有了智慧和分辨,却只能看人,使不得办法。这才是叫她最烦躁的。

师傅说她入邪,抽她一顿板子。这顿板子莫不是白挨了?怎么一点儿长进没有。

碧川抬头一瞧,有缕光照进来。忙一声吆喝,“道爷您回来啦,快坐。”

零零散散的光飘到罗尔边上的椅子处,一个人影化作真实。他撩起衣摆跷个二郎腿,打量一眼小徒儿。

罗尔一撇嘴,用余光看着师傅。气鼓鼓地站着也不问好儿。

碧川从旁端茶递水,用上真人法术,把一桌餐食尽数换做纳物匣中的灵食。她扑到道爷怀中,捻起一粒果子塞进道爷嘴里。

“小上人遭人为难呢。”

杨暮客咔嚓咔嚓嚼了两口,“多大事儿,人活着就得被别人为难。为师帮不上忙,别觉得我上清门紫明能帮你摆平一切。”

罗尔咯咯蹦蹦地咬牙切齿,“上清门紫明好大威风,凭甚我上清门府波便做不得?紫明上人云游中州的时候,嘴里说得不是挖人家祖坟该人家风水,要么就是写本书把腌臜事儿记下来传万年。凭甚我府波做不得?”

“你想做也行。我是男儿,能臭不要脸,旁人指着我鼻子骂我都能笑呵呵忍着。你一个姑娘家不要面皮,就这么干。你看为师拦不拦你?”

“你就不会说些话哄哄我?”

“给你一个皇天贵胄的身份,你敢盼着做皇帝。为师还怎么拦你?帮你把公主的身份消了?”

碧川可不能让杨暮客再这么训斥罗尔,人家小上人好不容易养起来一些气度,多说一会儿又打成原样变作一个受气包。岂不是落了一场空?

她腻乎乎地搂着道爷问,“您这两日都作甚去了?晚上也不见您过来指点小上人修行。她巩固筑基,正是您上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