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你看!”一个大头兵喊着城门官往殷红的官道长街看去。
几个浑身是血的人慢吞吞地走在路上。骤然间城门楼的大阵灵光闪烁。是妖!
张恩一本来还在西城门处置今日有人误触射弩一事。此回杀人不但没赏,还得吃瓜落。
王富举虽然没训斥他,但他身为校尉总该有个交代。消耗的弩矢要报备,要回收。从激发,到几轮齐射,到底何处出了问题。还要总结问题,有错必纠。
听见北城警报。张恩一顾不得许多,拿起头盔盖在脸上。
“驰援北城,不准懈怠。今日之事本将军容尔等戴罪立功,吃饱饭就给我勤快些!”
几个行动缓慢,染瘟的活死人被城防官的手下很快料理掉。
但城防官不敢大意,直接放下城门,所有人都抵达城墙墙垛后面就位。所有人都盼着城防营的校尉快些到来,盼着操控这些怪物的妖精慢些出现。
城内的兵马踩踏大地震颤。
墙垛上火器官对了口令,将碉堡中的火器推出来。左等右等,不见有妖邪来犯。
张恩一果断下令轮值,兵员就地歇息,着甲睡觉。岗哨四刻一换。火头军做鱼汤肉炙,犒赏全军。
“仵作随我出城验尸。”
“诺。”
张恩一脱了扎甲,换做一身不透气的鱼皮衣裤,封口处猴皮筋儿勒得严严实实,带着手套对着后面的仵作招呼一声。
这校尉勇武非凡,大步奔跑几个跳跃,腾挪之间环视四方。落地后,迅速拉回一具尸体,扔在官道路旁树下,让仵作灯下开膛验尸。
其余兵丁和亲军围作一圈,保护证据。
“瘟……是瘟……”
张恩一咬牙,“你给我等着,我再提一个尸体回来。你要给我查清楚!”
“是。下官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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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张恩一灯也不提,飞速奔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来到北城门官射死的那些尸体前,挑一个最完整,最健硕的。抓起尸体腰带往回撤退。
不多时,仵作有气无力地说,“脏腑有外邪,肺有炎症,血中有毒。是瘟……而且是急症瘟病。这人从沾染到死亡不过六个时辰。肝脏光滑,心脏健康,但脑子已经低烧半熟……人比身体还先死。”
“烧尸。速速通报府衙,确有妖邪放瘟,但位于北城门之外,似要截断我等与外界联系。儿郎们,随我到城下冲洗。”
城墙头有人拿着水喉喷嘴对着一群穿着鱼皮衣裳的人喷出酸水。
“口鼻封住,莫要喘气!”张恩一大声呼喊一句再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