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岂敢。”
赵相手拍前襟,只得喟叹一句,“老臣早朝去也……但愿徐公公能从朱旺嘴里挖出来更多。班会期间老夫等着司礼监的茶水。”
皇帝听见上朝俩字便觉得厌烦,“老爷子,莫要把上朝说得像是上刑。”
老头儿嘿嘿笑着,“不若您来?”
赵相离了皇帝居所,上轿前坏笑着打量乾阳宫。嘿,这大牢,还当真不容易。世人都知皇帝好,一人坐镇中枢,万邦皆听号令。可如今也只是听听……
说来这宰相也比他强不了多少。他就站在大染缸边上,跳进去,出来便是文脉表率,当今文圣。
但赵许昌一辈子都没准备跳进去,跳进去也便出不来。因为他是那个扒着缸口爬上来的人。
齐朝初立,冀州赵氏封异姓亲王,不得为将,不得科举。
赵许昌他爹名雷,字春响。号博阳先生。主动退了王爵,办书院,好悬就成了文人魁首。
其嫡子赵烁夜入书院,将人杀个精光。
赵烁,字许昌。元山三十一年进士,官学出身,元山六十七年,元山帝驾崩,谥号齐山帝,此时赵烁已经是帝师。皇子登基,乐惠元年,封宰相。
赵烁亡后其家则复其爵。
遂,当今的宰相,可是平复谋逆的狠人。把一家子杀得就他一根独苗。
“皇帝……?”
当今宰相趁着前去中宫议政殿的时间打一个盹儿。疲累一生,给后世子孙挣下份安稳家业,够了。这朝野之争的腌臜事儿他一人担下来,便够了。
梦里他好像听见了赵雷一声呼喝,号令天下群雄,由冀州勋贵起兵,围剿中州官府,偌大一个齐朝再次四分五裂。
呼。这老臣一睁眼,原来已经到了议政殿。
一众文官冷冷地看着这位权倾朝野的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