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惊春阙 那只地瓜呢 1281 字 2025-08-26

她说完便盯着谢昀看,看他面色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眼底却翻涌着沉冷的怒火。

“我容她,忍她,不过是看在母亲和子期的份上。”

沈玉阙不解:“什么意思?”

“子期的腿,是因我而残。她几次三番的刺杀,便是想给子期报仇,我心中有愧,所以一再退让……”

“因你而残?”

“嗯……”

这段往事似乎是谢昀不愿揭开的伤疤,见他长久的不愿继续说下去,沈玉阙也并不打算逼问。

然而良久之后,谢昀终于说道:“当年,我尚还年少,与母亲走商,往清河竞价皮毛商路……途遇暴民,不过好在我们所带人手足够成功逃脱,但母亲却伤了腿脚不便赶路……我怕,我怕错过竞价的时间……”

谢昀说到这又停了许久,神情之痛苦恍如又回到那个下着雨的冬日……

“那天雨很大……我把母亲和子期留在山神庙中本想独自前往清河,母亲怕我不途中不安,又让我带走了半数人手……”

谢昀闭紧了眼睛,曾经的回忆恍如化作利拳,拳拳到肉的打在他的身上,将他打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玉阙本想让他不要继续说了,但她又深知,这段记忆对谢昀来说已经成了蛰伏于心头的利刺,不说出来,不拔出来,便会如跗骨之蛆,在看不见的地方噬咬着他,折磨着他,蚕食着他!

“我没想到,去而复返的报名带来了兵匪……母亲那夜为了保护子期,遭他们……我第二日赶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断气多时,子期也已经奄奄一息……”

他一说完就腾的站了起来,极为不安的走到窗边,双手撑着棂框,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想要攫取更多的空气以免让自己窒息。

但沈玉阙走过来的时候,他又急急避开,背对着她躲到一旁。

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将难堪藏于华服之下,将悔恨伴着烈酒咽下,看似潇洒自若,实则他早就将自己困于那日的山神庙中……

在说出来之前,他以为时间已经带走了一切,可当他真的说出来后,他的痛苦不仅没有丝毫减少,甚至还加剧了他的不安。

沈玉阙会怎么看他?

他不仁不孝,将母亲和弟弟丢弃不顾,他自私自利,心里只有生意和利益,只顾眼前的金钱得失!他还冷血无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仍旧不思悔改,每日纸醉金迷……毫无忏悔之心……

“谢昀……”沈玉阙自背后抓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