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骂我吧……我受得住，就是，别不理我……我无法向你保证什么……我只希望，如果你我之间必有一难，我愿出事的那个人是我……”

“谢昀！”沈玉阙有些生气的蹙眉，但却只能看着他的后背，无法窥见他的表情。

“都过去了，无论以前发生了什么，都过去了！你母亲是足够爱你的，不然她也不会让你带走一半人手，既然她爱你，她又怎会怪你？”

小主，

男人高大的身躯突然有些佝偻，母亲不会怪他吗？

他突然发现，自己长久以来不得纾解的痛，竟全来源于自己并不知晓母亲是否会怪他，因为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原谅他，所以他才会一次次跑到母亲墓前，抱着墓碑入睡，以求母亲入梦，再见他一面，哪怕一言不说，只是见一面，他可能都会原谅自己，但一次没有，一次都没有……

他转过头来，满脸泪痕的看着沈玉阙，因为哽咽，他几乎发不出声音。

“她……”

“令堂……不，”沈玉阙改口：“母亲不会怪你，她甚至会庆幸你已经离开了，庆幸你并未遭遇毒手。”

谢昀屈膝蹲在地上，抱紧双膝显得弱小又无助……

沈玉阙则尽量张开手臂将他抱紧，苦笑说道：“我以为你回来是安慰我来了，没想到反过来要我安慰你。”

谢昀这才想起自己着急从亳州回来的目的，没错，这些年他容忍的已经够了。

他对母亲的亏欠今生已无力偿还，但对谢子期的亏欠，他觉得自己已经还清了，也早该还清了。

他的退让如果只是要他一个人的性命，他认了，可现在，夫妻一体，他的生死便是沈玉阙的生死……

“我要回苏州一趟……”

沈玉阙果断说道：“我陪你一起！”

“不，你留在家里，哪也不要去，我很快就会回来……”

男人的大手抚过沈玉阙的唇角，又顺到她的耳根处，随即倾身上前，唇瓣相抵。

他的唇上有泪的咸苦，从温热的眼眶滑落后就开始变的冰冷，连带他的唇都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