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涯清醒过来,到底谁真心欢喜,谁心里有鬼,只有他们这些当事人自己清楚了。
李闻溪作为一个旁观者,自然看清了围在他身边装孝子贤孙的两个儿子脸上,都有一闪而过的阴狠。
啧啧,权力是个好东西,纪凌云食髓知味,哪怕明知自己实力欠缺,疲于应对,也大概率并不怎么情愿重新屈居人下吧。
他希望纪无涯清醒过来,能帮他稳定内忧外患,解眼下的燃眉之急是真,又不希望放弃高高在上当话事人的爽快也是真,端看他能不能重新摆正自己的位置吧。
至于纪凌风为何也不愿看到父王清醒,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父王、父王......”院子里突然传来几道童声,是王府其余还未长成的孩子听闻纪无涯醒了,前来表孝心的。
林泳思带着李闻溪静悄悄地退了出去,这是王府的家事,他们两个外人就不必留在此地碍眼了。
“王爷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踏出王府侧门时,李闻溪不由感慨:“伤重之时,有太医悉心照料,太医被害后,立马就跳出了个百岁神医救命。”
还真是凑巧啊,巧合得近乎诡异。
林泳思没有接话,脸色却变得很沉,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现在必须前去求证,不问个清楚明白,他不踏实。
打发走了李闻溪,他奔马到了宋府门口,还没想明白要以何理由求见,就见一个上了岁数的管事打扮的男子等在一旁,见自己前来,连忙迎接:“林大人,公子等候许久了,您请。”
宋临川知道自己会来?专程派了人在等自己?
他怎么可能什么都算计得到?真的有人这么多智近妖吗?
面对林泳思的惊疑不定,德宁只是笑,并不多言:“大人进去便是,公子自会为大人解惑。”
穿过几重抄手游廊,绕过一方天井,林泳思被引至一处雅致的书房。
推门而入,便见宋临川正临窗而立,手中把玩着关公木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素色的长衫上,竟有种不真切的温润如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