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目光落到脸色复杂的婆婆和低头不语的小姑子身上。
语气更温和了:
再说大伙儿念叨的年纪事儿……
她笑了笑,那笑里透着过来人的明白:
年纪大些,见过的世面多,遇事更稳当,也更知道疼人护人。
咱忠兰性子静,爱读书,心思细,正需要丁大哥这样心胸开阔、能挡风遮雨的实在人。
要说年纪是差距,可往深里想,这不正好互补吗?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
这番话合情合理,像拨算盘似的,把大伙儿心里的疙瘩一个个都拨拉开了。
没一句虚话,全是庄稼人最信的和。
虞玉兰张了张嘴想辩驳,可听大儿媳说得头头是道,竟找不出话来。
那被昊文兰数出来的一百个好,像三根木桩,把她心里那堵的墙撞得直晃悠。
丁大柱静静地听着,那双见过生死的眼睛里,这会儿涌着暖流,满是感激地看向昊文兰。
最受触动的还是姬忠兰。她慢慢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大嫂。
大嫂那平静又坚定的眼神,像道光,把她心里的迷雾都照亮了。
她想起大嫂在互助组用算盘算账时专注的样子。
想起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能干。
想起她总能轻巧化解婆婆心里的小别扭。
大嫂看人从没走眼过。
她记得大嫂说过:兰啊,找婆家模样家境是其次,最要紧是找个心里踏实、品性好、知冷知热的,日子才能过长远。
这会儿再看丁大柱,那股子顶天立地的实在,对国家的赤诚,还有说到开垦北大荒时眼里的豪情。
虽说跟她想的不一样,却透着股让人踏实的力量。
一种对嫂嫂的信赖,还有对未来的期盼,像春芽似的在她心里冒了头。
就在这时候,姬忠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抬起眼,不再躲闪,直直看向母亲,声音不大却挺坚定:
娘,大嫂说的在理。我觉得丁大哥……是个靠得住的人,我愿意跟他。
这话一说,虞玉兰猛地看向女儿,眼圈更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姬忠楜松了口气,又有点复杂地看向妹妹。
丁大柱听了,身子轻轻一震,看向姬忠兰的眼神一下子柔和了,满是激动,重重地点了点头,啥话都在这点头里了。
屋里的气氛变了,原先的沉闷像被撕开道口子,透进了新的光亮。
这门亲事算是定下了。
可往后呢?远走黑龙江的路,忠兰这柔弱姑娘能走稳吗?
虞玉兰这颗放不下的心,又该咋安放?欲知后事如何,请聆听下段精彩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