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使是大汉使团,面对当地的商贾还是被压价啊!”蒯韬道,“乌大畜和老彭都说齐纨鲁缟的疏勒地头价和安息地头价至少应该有个七、八倍差价,但是我和他们费了半个月口舌,也只勉强卖到五倍多;胭脂的差价更是只有不到三倍。不过还好有熟悉当地情况的乌倮氏家族,我们的进货价是很公道的,没有双向挨宰。”
我点点头,道:“卖货的钱都重新进货了吗?”
“没有。”乌文砚道,“我估计你这里现金流吃紧,路上也需要花钱,所以我作主留了两千金。”他说着递给我一大卷竹简,道,“这是这一路来回的账目,如果你觉得账目没问题,我让他们出细账,过几天跟你聊聊分账的事情。乌家的股份、飒仁焉支他们的股份还有蒯韬他们的私产垫付了路上很多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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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称是,然后接过账本仔细看了起来。这个账应该是乌倮氏的人做的,明显比营地的计吏做得好,详细且清晰,而且和之前乌文砚给我看的乌文翰的《商队纪要》记账格式如出一辙。
这一趟我们出门的时候货殖价值三千两百万(三千万丝绸两百万胭脂),加上军资和蒯韬等垫付的私产共计约三千五百万,扣除路上的打点,我们的货殖共计变现约一亿三千万,其中一亿一千万重新进了香料、安息雀皮制品、青金石、红髓玉和比西域工艺更加好的毛皮制品,还有少量产自犂靬的小体积琉璃制品(价格相对贵且易碎,所以采购量小)。
除了这些账目,日常消耗和打点支出的账目也体现得非常详细。账本中唯一空着的牲畜折损和抚恤金的金额,很显然是需要我核算后填进去的。
我先找马骏、李壬、李癸估算了损失驼马的价值,因为驼路上都补回来了,只有马是净损失,就按照马的种类和岁数估算了个大概的价值,最后总共报折损二百万钱。人员的抚恤则要和飒仁焉支商量再做决定。
看完这些基本账目,我召集商队的主要主官包括单桓匈奴兵首领倏禄和乌勒与飒仁焉支一起吃了饭。首先是感谢团队的付出;其次是要和飒仁焉支聊一下获利分账和抚恤的事情。
飒仁焉支其实不太会算账,人也比较仗义,她表示她的利润还是不分配,留在本金里滚动。至于抚恤,她就定了一个原则:抚恤从厚、提成从优。在这个原则下,我们议定了这次抚恤的金额:所有牺牲人员按照大汉军人抚恤金三倍的标准发放,从本次贸易利润里出。另外,这次贸易中,蒯韬等垫付的私产算项目的“众筹入股”(仅单程,约三厘)。单程以一亿三千万为货殖总额估算利润的前提下,扣除各种消耗及出发时的货殖三千五百万,净利润部分的一成为团队的提成,每个人可获得的提成按照其贡献来,由蒯韬、乌文砚、李四丁共同提交方案后找李壬报备,并由我最终批复。批复后蒯韬等的项目入股及团队的提成直接从现金中支付,由李癸拨付、李壬负责审计。
经过以乌倮氏为主的诸人计算,扣除各项支出此次贸易单程获利约八千八百余万钱,蒯韬等及团队可获得分利一千一百余万钱,其中提成八百八十万、蒯韬(代表他和阳成注、萧仰)的“众筹入股”可分本息共计三百七十万左右。
这次分配后,我制定了政策:未来除非军资现金流发生大问题,“众筹入股”筹集路费的方式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