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笑。吉他声更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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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津:重型火箭的“定心丸”
天津火箭厂房,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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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三维模型,眉头紧锁。旁边围着一群工程师,个个脸色凝重。
“赵总,还是不行。”年轻博士小李叹气,“碳纤维材料减重效果明显,但抗震数据波动太大。真要上天,风险……”
“那就改方案。”赵志坚一锤定音。
“改?”有人急了,“方案都报上去了!专家组都过了!”
“专家组在天上飞吗?”赵志坚反问,“是我们飞。我们觉得不稳,就得改。”
会议室鸦雀无声。
赵志坚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画了两个方块。
“这个,是老式钢梁结构——重,但抗震数据稳如老狗。”他敲敲左边。
“这个,是碳纤维新材料——轻,但数据会跳舞。”他敲敲右边。
“如果我们……”他在中间画了条线,“核心受力框架用钢材,非受力外壳用碳纤维呢?”
“就像穿衣服——贴身内衣要棉的(舒服稳妥),外套可以耍帅(轻便好看)。”
有人小声说:“这……会不会太保守?国际上都在追求全材料革新……”
赵志坚笑了:“知道‘尖兵二号’1997年为啥撞不坏吗?”
众人摇头。
“因为它的骨架,就是老式钢梁。”赵志坚一字一顿,“新技术是翅膀,老经验是骨头。光有翅膀没骨头,飞起来是纸鸢;光有骨头没翅膀,飞不起来是秤砣。”
他环视全场:
“我们是造火箭,不是造概念车。火箭上了天,没地方喊救命。”
“所以,听我的——骨头用老的,翅膀用新的。先飞起来,再想着飞好看。”
方案定下。散会时,已是凌晨两点。
食堂大师傅老陈端来一锅热腾腾的白菜猪肉炖粉条:“赵总,专门给你们留的,加班餐。”
赵志坚舀了一大碗,忽然问:“老陈,你这炖菜做了多少年了?”
“三十八年喽。”老陈笑,“从跟着师傅学徒,到现在。”
“味道变过吗?”
“没变。火候、配料、顺序,一点不能差——差一点,味儿就不对。”
赵志坚慢慢吃着,忽然对团队说:
“听见了吗?三十八年不变的味道,是因为三十八年不变的标准。”
“咱们搞火箭,也得有这个劲儿。”
窗外,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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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酒泉:发射前夜
2005年10月11日,晚8点。
费俊龙和聂海胜在隔离间做最后准备。桌上摆着明天要带的“吉祥物”——费俊龙带了儿子画的飞船,聂海胜带了老家的一小包泥土。
敲门声。陈向东和李振华走了进来。
“紧张吗?”陈向东问。
费俊龙笑:“紧张。但更多的是……等太久了。”
聂海胜点头:“三年了。从杨利伟下来那天,我们就开始准备。”
李振华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两个小布袋,递给两人。
打开,里面是炒黄豆和花生米。
“这是……”费俊龙愣住。
“1988年,我第一次给火箭刷广告时,在戈壁滩吃的就是这。”李振华声音很轻,“那时候穷,没钱,只有这个。大家就着凉水,嚼着黄豆花生,说‘总有一天,咱们的火箭要送中国人上天’。”
他顿了顿:
“现在,这一天来了三次了。但味道,你们得记住——不是忆苦,是记住来路。”
费俊龙捏起一颗黄豆,放进嘴里,慢慢嚼。
“香。”他说。
聂海胜也吃了一颗:“嗯,香。”
窗外,发射塔架灯火通明,像一根刺向苍穹的银针。
陈向东最后说:“明天,全国都会看你们。但你们不用看全国——就看眼前的路,握好手里的杆,记住训练时的每一个动作。”
“剩下的,交给我们。”
两人敬礼。
门关上后,费俊龙忽然说:“老聂,咱俩唱个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