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让外界，也让内部所有人明白，”李振华总结道，“华夏航天商业集团，不再是一个机会主义的冒险家，而是一个能够直面复杂系统难题、并拥有强大韧性和解决问题能力的真正成熟的商业与技术实体。眼前的困难，不是危机，而是我们从‘突破’走向‘卓越’必须通过的成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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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振华在运筹帷幄时，王胖子在荷兰的静默观察，终于捕捉到了一个期待已久的信号。

劳伦特博士那个屡受挫折的“简化准入流程”提案，因为引入了更多技术细节和成本对比，加上市场环境变化让欧空局开始重视成本控制，竟然在最近一次技术委员会上，获得了原则性通过，被批准进行为期六个月的小范围试点。

提案通过后的第二天，劳伦特博士团队里一位名叫马丁的德国籍工程师，在领英上更新了自己的状态，简短地写道：“为一个可能改变游戏规则的小项目开了绿灯，漫长官僚旅途中的一小步。仍需寻找更优的第三方测试平台供应商。”

王胖子眼睛微微眯起。“第三方测试平台供应商”……这很可能指的是，为那些简化后的实验模块提供地面模拟测试和环境试验的服务商。这是一个非常专业、利润不高、但能深入接触核心项目流程的切入点。

更重要的是，这位马丁工程师，正是王胖子之前锁定的“中层骨干”目标之一。资料显示，他技术精湛，但因性格直率、不善交际，在欧空局内部并不得志，对现有的臃肿体系多有不满。

“是时候了。”王胖子对“灰隼”下令，“启动对马丁的背景深化调查。同时，让我们的‘智库’准备一份关于‘低成本、高灵活性空间环境模拟测试平台’的技术与市场白皮书，要突出模块化、快速响应和与现有系统兼容的特性。通过干净的学术渠道，确保它能‘偶然’地被马丁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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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不要提任何合作。只提供‘信息’和‘解决方案思路’。我们要让他觉得，是他自己发现了我们，而不是我们找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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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穴”母港，巨大的船体内部，首次亮起了部分区域的永久性照明。在初步完成的中央控制舱室里，技术人员正在安装第一批基础控制系统。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没有参与这些，他正带着几个最认真的年轻工程师，在庞大的船体结构内部，进行着一次特殊的 “触诊”。

他们用特制的检查锤，轻轻敲击着重要的焊接节点和承力结构，凭借回声和手感，来感知钢铁内部的“健康”状况。同时，他们将数以千计的应变传感器和腐蚀监测探头，像神经网络一样，精心布置到结构的各个关键部位。

“这些传感器，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未来几十年都要在海上工作。”谢尔盖一边指导安装，一边讲解，“但安装它们的人，必须首先用自己的手和耳朵，记住钢铁健康时的‘声音’和‘触感’。这样，当未来某一天数据出现异常时，你才能结合直觉，做出最接近真相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