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工程师好奇地问:“伊万诺维奇同志,您真的能听出差别吗?”
谢尔盖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一处昨天刚完成焊接的隔壁处,示意年轻人用检查锤敲击。
年轻人敲了,声音清脆。
谢尔盖自己接过锤子,在相邻的、一周前焊接的另一个位置敲了一下。声音几乎一样,但谢尔盖却皱了皱眉:“这个……内部的残余应力消散得似乎慢了一点。记录下这个位置,标记为‘长期监测点A-07’,重点关注未来三个月的应变数据变化。”
年轻人们将信将疑地记录下来。他们不知道,这位老匠人凭借一生与钢铁打交道的经验,捕捉到了仪器尚未能分辨的、极其细微的物理状态差异。这种差异或许无关安全,但它代表着谢尔盖正在将他对材料的“理解”,一点点转化为这座钢铁巨兽可传承、可数据化的“生命体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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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又至,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研究院的窗户。在图书馆安静的阅览区一角,弗拉基米尔博士和巴维尔院士相对而坐,面前不是论文,而是一副国际象棋。
棋局已近尾声,巴维尔院士的黑棋占据优势。弗拉基米尔博士捏着下巴,盯着棋盘,迟迟没有落子。
“弗拉基米尔,你又在计算所有可能性吗?”巴维尔微笑道,“但有时候,最优解不存在于纯粹的计算中。就像我们的控制系统,它需要处理无数传感器的数据,但最终做出决策的,是一个基于经验和最高目标设定的‘策略核心’。”
弗拉基米尔抬起头,若有所思:“您是说,我需要一个‘顶层策略’,而不是穷举所有变化?”
“或许吧。”巴维尔移动了自己的皇后,“比如,有时看似弃子,却是为了打开通往胜利的通道。”
弗拉基米尔看着棋盘,又看了看窗外朦胧的雨景,忽然说:“巴维尔,我在想我们为‘鲲鹏’平台设计的那个分布式控制系统……或许,我们可以引入一个类似‘策略核心’的模糊决策层,不直接控制,而是在多个可行方案中,选择最符合当前全局任务目标(比如‘优先保证安全’还是‘优先完成任务’)的一个。这需要您那边的理论支持……”
两位老人,就这样在棋盘边,将一场游戏,自然而然地引向了关于未来尖端技术的探讨。雨声潺潺,成为了他们思想碰撞最好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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