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他不过是个“货物”

当时是白天,怕会打草惊蛇,陆宴并没有来得及潜入戏台一探究竟。

如今,他倒是被被赵秀兰直接拖进了戏台下的暗门之中。

台阶在脚下延伸,一级、两级、三级。赵秀兰的喘息声虽然越来越粗重,可拖着一个成年男人爬楼梯,于她而言竟然也是游刃有余。

陆宴感觉到空气逐渐变得稠密,福尔马林的味道几乎粘在喉咙壁上,胃里跟着一阵翻涌。

终于,赵秀兰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后脑勺撞上冰冷坚硬的水泥面,陆宴闷哼了一声。

他依然没有睁眼,只靠听觉捕捉周围的动静。脚步声远去,铁门哐当合拢,接着是锁链绞紧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四周归于一片寂静。

陆宴等了一会儿,确定周围没有人了,才缓缓睁开眼。

手电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赵秀兰的手里掉在了地上,光线斜斜打出,照出了一个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场面。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约四米,水泥浇筑的四壁泛着潮湿的水光。头顶悬挂着惨白的日光灯管,有几根还亮着,嗡嗡作响。

靠墙排列着成排的不锈钢架子,架子上是密密麻麻的玻璃罐,大小不一,里面浸泡着各种人体器官——心脏、肝脏、肾脏,还有一些他辨认不出的组织。

更远的地方,两张手术台并排摆放,无影灯、呼吸机、心电监护仪一应俱全,电线凌乱地拖在地上。

手术台旁边则是一个不锈钢推车,上面搁着手术刀、止血钳、骨锯,刀刃上的暗褐色干涸血迹还没来得及擦净。

陆宴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目光扫过更深处的角落,那里堆着几个黑色的垃圾袋,袋口没有扎紧,露出一截苍白的手指。他走近一步,掀开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