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口唾沫,上官卓才还待做最后努力:“可是……可是……大嫂子,我却怎生向我的
朋友交待?”
金申无痕大声道:“这是你自己的事——上官老二,你爽快点,把态度表明,你到底站
在哪一边?”
上官卓才脸色立泛灰白,舌头发直:“我……我……我是左右为难啊……”
冷冷一哼,金申无痕道:“行了,你靠边站着,这里没你的事!”
透了口气,上官卓才挨到卢尊强身侧,压着嗓门道:“我说,卢兄,眼前的形势你全看
得明白,不是我上官老二不尽力,实在是惹不起这老夜叉……我自己豁上一身剐倒无所谓,
好歹也是为了朋友,但我却不能不为整个‘三龙会’着想,卢兄,在辽北,我们还抗不过‘
金家楼’,一朝撕破脸,后果可就严重了;我,我负不起这个责任。”
卢尊强神色悲痛又冷啸,他苍哑的道:“上官二兄,你的意思是?”
抿抿嘴唇,上官卓才低促的道:“君子报仇,三年不迟,卢兄,识时务者方为俊杰,这
老夜叉既已表明了要管这档子事,她就一定会管;如今我们损兵折将,元气大衰,若她硬要
插手,我们实也敌她不过,只是徒增伤亡而已,依我看,现在不妨放手,由她将人带走,迟
早,我们会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额头上青筋浮动,卢尊强颈间的那颗喉结也在不停的上下移颤,他双目赤红,腔调枪
楚:“真叫人恨死--
多少天的追搜,多少天的奔波,费尽心血;历尽艰苦,更不易聚齐帮手,在一场接一场的浴
血拼杀下快要达到目的时,却竟为山九仞,似功亏一赘,半途上出了这么一桩岔子……我好
不甘!”
上官卓才充满同情,却无可奈何的道:“王八蛋才甘心,卢兄,这件事,我除了被那老
夜叉弄得灰头土脸之外,在姓展的手里也一样翻了跟头,说我不恼不恨,我就和白痴没有分
别了,但是眼卞我们却心余力纶,抗不过姓金的寡妇,何苦愣要硬到死绝卞不可?况且,即
使叫人家杀横了一地,展若尘这灰孙子仍然消遥自在,反倒让他白拣了便宜。”
卢尊强痛苦的咬着下唇,呼吸粗浊,握着枪柄的上只右手,五指关节全因过于用力而泛
了青白……
坡地那边,金申无痕已有了杀机盈目的征兆,她的语声冰凉如霜,道:“上官老二,我
金寡妇出口的话,你莫非当做东风过马耳?叫你一边站着,你还在磨蹭什么?”
上官卓才赶紧陪着笑道:“大嫂子,你且先莫急,兄弟我就正在和这几位老友商量,看
看该如何遵行大嫂子的吩咐,这就快有话回禀了。”
金申无痕偶做的道:“随他们怎么来都行,文武场我全收,上官老二,你设若也想别别
苗头,我也包叫你如愿就是!”
摆着手,上官卓才扮的那笑脸比哭丧还难看:“大嫂子这就叫兄弟我难过了,常言说得
好,大树底下好遮荫,我们还得靠着大嫂子的掩盖在道上风光风光,又怎敢和大嫂子背着
来?且请稍待,兄弟我马上就把大嫂子的交代办好……”
金申无痕淡漠的道:“希望你越快越好--我有的时候性子躁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