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挽昭看起来有些懵懂地颔首,乖乖应了句嗯。
天将明时,齐雁行先将安喜送往刑狱,方才进宫来见明挽昭,明夜阑已离开麒华殿了。
“搜出了不少东西。”齐雁行忙了整夜,却不见疲色。
明挽昭从他眉眼间瞧出了与往日截然不同的鲜活,唇角微扬,说:“老阉人贪财,舍不得将东西都给 陆氏的。”
齐雁行嗤笑,“也由不得他。”随即声音骤然狠戾,“人都下了狱,就别想再活生生地走出狱门!” “是啊。”明挽昭轻轻说,“他的时候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声。
明挽昭阖起眸,问道:“小叔啊,高兴么?”
“古以 ”
问/、〇
他听见齐雁行的答声带了几分哽咽。
齐雁行又说:“还不够呢,陛下,这还不够。”
明挽昭眼眶酸涩,轻轻道:“是啊,还不够,一个安喜怎么够?”
当年明容昼竭力与外戚世家对抗,从齐雁行被刻意支走起,他们便都明白明容昼活不了多久了。
但他们不得不装作不知,因为明容昼留下了他最后的暗招一一他的亲子。
那不是被逼无奈的绝望而逝,而是最从容无畏的赴死,明容昼义无反顾地将性命交予大梁,而后扑 入了他惦念一生的山水中去了。
明挽昭笑了笑,又问:“小叔,陆沉松也高兴吧?”
齐雁行缄默须臾,说:“若他知晓,必然是解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