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命令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直待自己完全冷静下来,他才继续修炼。

他修炼了约莫一个半时辰,便又煎安胎药去了。

这一个半时辰的修炼颇有收获,但五日后,他们便要启程去渡佛书院了,并无足够的时间容他修炼,自是不可能有长足的进步。

他心有不甘,明明他所需要的仅仅是时间而已,但他最缺乏的亦是时间。

一眨眼,已是三日后,还余下两日。

他陪着谢晏宁用罢晚膳,借口自己要出门练剑,别过谢晏宁后,径直去了南风馆。

南风馆挂着大红灯笼,尚未进门,已有甜腻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他被龟公迎入其中,如他这般姿容过人的恩客,小倌自是趋之若鹜,因而,他瞬间便被小倌包围了,这些小倌全数施朱傅粉,只能看出大致的容貌,但显然尽是些尚未及冠的少年,皮相还稚嫩着,眼神却被皮肉营生折磨得苍老了。

他不由思及了红袖,心生不忍。

他是来学习、观摩色诱之道的,却生了救人之心,纵然他很是清楚自己救不了天下所有的小倌,不过能救一人便是好的。

他一一扫过小倌,发问道:“你们是否自愿在此做皮肉营生?”

此问一出,周遭的嘈杂戛然而止,老鸨与龟公皆是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来,朝着老鸨一亮,扬声道:“谁人不愿留在此处?随我走。”

一众小倌不知陆怀鸩的底细,犹豫不决,惟有一名小倌道:“还望公子为我赎身,我愿随公子走。”

其余小倌见此,纷纷道:“我愿随公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