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他自己俨然也成了那一群听不得旁人说一句卫媗不是的莽汉之一。

不,他比莽汉更甚。

他还是个护犊子的小气鬼疯子,若是听见旁人骂卫媗了,他可不会那般好脾气地将人轰出茶寮便了事的,至少要让那人后悔来这世上一遭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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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里轻烟袅袅,炭盆闪着细碎的火花,“噼啪”响了声。

卫媗执着根长银匙,将冷掉的发灰舀入一个袖珍的圆滚滚的白瓷瓶里,才刚阖起瓶盖,旁边目光灼灼盯着她看了小片刻的男人忽地笑了声。

卫媗侧眸望去,对上薛无问那双含着笑的熠熠生辉的眼,不由得一怔。

倒是想不明白,她在这好好地烧着发灰呢,这人却立在一旁笑了起来,脸上那笑意还有些晦涩难懂。

薛无问摘下腰间的绣春刀,阔步走到她身后,将她转了过来,抱起,放在桌案上。

一套动作做得一气呵成,卫媗手里还拿着根长银匙呢,被他一转过来,银匙尖“叮”一声敲在一个白瓷碗壁上。

好在薛无问知晓她极看重身后的瓶瓶罐罐,把她抱起后,便小心地把那些瓷瓶瓷碗往后挪,这才抽走她手上的长银匙,低头去寻她的眼,一字一句问道:“卫媗,你这是在同我示爱吧?”

结发为夫妻。

这姑娘直接将二人的发烧成了灰藏在香囊里,可不就是在用她的方式,在同他示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