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眼见那名劫机犯的脸色从青白逐渐转为紫绀,眼珠也渐渐发直,齐耀辉终是忍不住小声骂道。“都说了让你收着力!收着力!特么一脚给人踹成气胸!”
年知非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一听齐耀辉这话,立时炸了。“一边是乘客,一边是劫机犯,你让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他会有哮喘啊!”
眼见一条性命将要逝去,即便那是个劫机犯,机舱内乘客们也都鸦雀无声。可听到年知非的这两句话,不少人却已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这才是好警察嘛!刚才那声对劫机犯的手下留情是几个意思啊?
“你来救!”
不等齐耀辉反驳,那名受了伤的医生忽然塞了一根细长的管子到年知非的手心。
年知非低头一看,那根细长的管子居然是那医生趁着他和齐耀辉吵架的时候刚从第三名劫机犯肩头拔下的钢笔笔管。
年知非低头看看笔管,又看看医生,强笑道:“医生,你开玩笑的吧?”
“你行的!”医生却目光坚定地给年知非打气,“我来辨认位置,你把管子插进去!”
“医生,你别逗我了!我哪会救人啊!”年知非汗都下来了,跟推烫手山芋似地一个劲地把手里的笔管往外推。
“警官,相信我!你手劲很大、准头很好,能杀人也必然能救人!没问题的!”
原来医生刚才去拔劫机犯身上的钢笔,结果发现年知非将那支钢笔甩进了人体疼痛烈度极高的肩胛骨缝,并且他拔了半天也没拔下来,最后只能把他需要的笔管给转了下来。这显然令医生对年知非的手劲和准头有了极大的信心。
只见他招呼着空姐一起撩起劫机犯的上衣,指着他胸腔第二肋间锁骨中线偏外侧一点的位置道:“警官,就是这个位置!对准了,笔管插进去四分之三就差不多了。”
说着,他又殷勤地教年知非将那笔管握到正确的位置上。
年知非脸色发白,手抖地好似帕金森,整个人都吓结巴了。“我我……我不行……齐……齐啊啊齐耀辉……”
齐耀辉哪干过这活?他一蹦三丈远,飞快地答:“年崽加油!我精神上支持你!”说着,他居然还鼓起掌来。
“警官!”医生左手还能使力,一把将全身发软的年知非拽地跪倒在了劫机犯的身侧,在他耳边大声吼道:“奶糖警官!加油!现在患者的一条命就在你的手上!这是在飞机上,你再不动手,他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