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他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抱在怀里。
“早些回来。”
他的唇贴在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到我的脸颊上,暧昧的氛围在我们之间蔓延,蔓延……
柔软湿濡的舌舔遍我的每一寸肌肤,燃起一个又一个欲、望的火种。两个寂寞的灵魂仿佛在彼此之间找到了寄托,激情一发不可收拾……
他说,我喜欢你放肆地在我身上留下你的味道……
我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张牙舞爪的丝绣金龙。我下意识地看一眼窗外的天色,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咚……咚……”
这是皇家寺庙的暮钟,难道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我马上坐起身来,却立刻倒吸一口凉气。下、体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腰也酸痛无力,昨晚他就像怎么都要不够似的,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索求无度,是因为要别离吗?
我缓缓起身,简单梳洗了一番,便从枕下拿出昨夜即墨辰给的令牌,那是可以在宸宫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我正准备转身离去,却无意中瞟到即墨辰放东西的那个箱子。是什么让他视若珍宝?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步一步朝那个箱子走去。
箱子并没有上锁,在夕颜殿里没有人会大胆到去翻看即墨辰的东西,所以锁是没有必要的。我伸出手去,缓缓将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件红色的衣物,看颜色和款式应是女子的。我的好奇心本该止于此的,可是那衣物却给我一种分外熟悉的感觉。这就像是宿命一般,我从箱子里将那件红色的衣物拿出来在手中抖开。当我看到衣角上的那个“甄”字时,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坐在角落里倨傲的孩子,那个在寒风中瑟缩却不肯露一丝狼狈的孩子,那个因为我去晚了就会很凶地瞪我的孩子,原来你叫即墨雨泽。
这就是甄妃要例外的原因么?这就是你一直待她不同的原因么?我将那件红色的小披风扔到地上,放肆地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笑声引来了一直侍立在寝殿外的晴雯,她推开们进来,看到了疯了一样大笑的我以及掉在地上的红色小披风。
“小主这是怎么了?那披风是对陛下很重要的东西,是不准别人碰的。”
我止住笑,回过头去认真地看着晴雯。
“姑姑,帮我交一封信给他吧。”
我在即墨辰的书桌上找来纸笔,迅速地写下两个字,折好交给晴雯。
离别的时候总是在这样的季节。
晴雯握着那张纸推开御书房的大门,即墨辰正在夕阳的微光中批着奏折。
“陛下……他走了。”
即墨辰握笔的手抖了一下,一滴墨滴到白色的纸上,慢慢晕开……
他突然起身,朝殿外跑去,晴雯只来得及看到一闪而过的黄色身影。
昨晚那样的痴缠也不过是想多留你一日罢了,可是还是留不住是吗?
即墨辰的身影在错综复杂的宫墙间穿行。请你再多等一刻,至少让我再看你最后一眼。即墨辰站在宸宫高高的城墙上,只来得及看到夕阳下的古道上绝尘而去的马车。
晴雯登上城楼的时候,只有即墨辰一人孤独地立在夕阳的微光中。
“陛下,这是小主临走的时候留下的信。”
晴雯将那张折好的白色信笺交给即墨辰。即墨辰接过那封信,快速地展开。晴雯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形一震,捏着信笺的手在微微颤抖。
沉默了好久,他才一字一句的说:“废黜甄洁儿的贵妃之位,将甄氏一族贬为庶人,永世不得为官。赐甄洁儿,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