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惠勿念,受恩莫忘,百姓想要什么,他们自己最清楚。”

容祈垂落在两侧的手满满紧握,冰冷的心跳竟然清晰地冒出一点热血。

热血难凉。

他终于在五年前熄灭的心跳中找回当年从军的意气。

“不堪故土沦陷,旧国残破,青山埋骨,马革裹尸。”

“这是容家的路,是王家的路,是韩家的路。”

宁汝姗喘了口气,扭头走向容祈,伸手握住他紧握的拳,轻声说道:“我们宁家也早已做好这样的准备。”

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坚定回响,燕行呆在原地,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容祈低头看她,第一次痛恨自己竟然看不见。

宁汝姗从未一次说过这么多的话,只觉得北风灌入喉咙刺得她生疼,让她忘记大娘子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地谨言慎语。

一时间竟然也有些心虚,不知容祈是否会不高兴,小心抬眸去看容祈,却见他正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眼明明没有任何波动,可她却奇异地感觉到他的难过。

他应该是打马游街意气风水的状元郎,是玄甲银枪一马当先的少年将军,而不是此刻连着悲伤的情绪都不能露出来的残疾世子。

宁汝姗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是抑制不住的刺痛。

“走吧。”容祈感受到他的视线,冷静移开视线,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