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闻味道的时候,我就感觉你不对劲了,旁人可能不知道,我却是知道的,你根本就不介意这脂粉味好吗?你他娘以前还说这味道越香越好闻呢!”岑乐沂呸了一声,烦躁地用袖子拍打地面,“还有被你留下来的这个清柳,他身上那味,哪好闻了?人家弹琴,你就一直盯着人家看,还有他手腕那伤,咱们以前也遇见过身上有伤的,你半点不上心,怎么碰见了这个清柳,你就突然感兴趣了?所以你绝对别有目的!”

岑乐沂往前伸了伸脖子,伸手拽住江砚祈腰间的赤金玛瑙流苏,眯眼道:“这个清柳该不会是——”

是的,他的确是我此行收获的一个线索,我——

“该不会是你的第三个小宠吧!”岑乐沂兴奋地瞪大了眼,“真男人就不该在一棵树上吊死!兄弟,你做得对!”

“……”江砚祈一脸复杂地盯着他,心想:我他娘还真是高看你了。

见他不反驳,岑乐沂嘿嘿道:“被我猜中了吧?”

“是是是,世子爷最聪慧。”江砚祈打了他一下,在心里道:这样也好,岑乐沂在话本里是少数能活到最后的人,傻点也没什么,傻人有傻福嘛!

灵鸳楼共三楼,一楼大厅,二楼雅间,三楼便是招待贵客的屋子,另外还有东边一处院子,都是腾给楼里其余人住的地儿。

刚从楼里下来的妈妈脚步匆忙地进了一间屋,果然见一人背对着坐在桌边,她忙躬身道:“管事。”

“嗯,何事找我?”

这人声音低沉嘶哑,像是故意捏造出来迷惑人的假嗓,听起来像是上了年纪,但妈妈瞧他身形修长若竹,猜测此人应该正年轻。她咳了一声,说:“是清柳那蹄子接了客。”

那人说:“我吩咐过,不许他接客。”

“管事恕罪,这实在是不得已啊!”妈妈恼得跺脚,“点他的可是小郡王和肃国公世子这二位活祖宗,奴若非要藏着清柳,那二位爷怕是要拆了楼啊!”

“江砚祈和岑乐沂?”那人松了口气,“那倒还好,不过是两个纨绔子弟,不足为患。”

妈妈本也是如此想的,但碍于这位管事之前下了不许让清柳接客的命令,她心里有些拿不准,以防万一,她还是将人请了过来,万一要是出了个事儿,她也不必担全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