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末的山间夜风, 拂过脸颊时激起丝丝凉意, 也略微带走她心中的焦躁怒意。等一切结束之后, 若能全身而退, 她决意彻底离开京城, 可能去幽州, 也可能去江南,或者去草原,去皇帝曾经答应过带她去的地方。

此时皇帝在宫里做什么?心里一定怨恨她吧,是她打破了他极力维持的平衡局面。

“娘娘!”一喜神色慌张地跨进大厅,快步来到于心然身边, 附到她耳边用四周宫人们听不见的声音道,“守卫们吃晚饭发现山下那个疯子不见了。”

“什么?”她仓皇从矮桌边站起,膝盖重重撞到了桌角,“快派人出去找。”

难道是王伯德发现了他的日子是她所绑?这几日正要定他的罪,若手里失去这筹码必定会功亏一篑。

“信得过的守卫已经派出去找了。”

“将所有行宫守卫统统派出去找!别管知情不知情的。”

一喜得了令,立即出去办。

于心然方寸大乱在原地来回饶了几个圈,实在坐不住也下山查看。再次来到山脚成片阴森的矮屋中,一切都静悄悄的并未有被暴力弄坏的物件。

原来,连着时数日平安无事,守卫放松警惕,晚膳时分只锁上几道门,便玩忽职守一起喝酒去了,再回来发现连着三道锁都被打开,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群蠢货!

于心然无力地坐到房中圈椅上,四周一片黑暗寂静无声。冷静思索片刻,若已经被王家发现,那必然不会悄悄带走,定会大张旗鼓地来索要。

定是别人悄无声息地做了这件事,也许是谢清,想借这一趟浑水获取更多利益。也许是皇帝,意在息事宁人。王伯德之子大概是找不回来了,就看明日会有什么动静。自己再见机行事。

忐忑地熬过了一夜,次日午时,果然有消息出来。

“娘娘,听闻今日朱雀大街上突然出现一疯子,拿着利器四处伤人,还、还杀了一个人。”

“确定是王伯德的儿子?”于心然脸上顿时没了血色。难道昨夜自己料想错了?那个疯子真的是自己逃出去的?!还、还杀了人......

“是他,现在京城所有人都在传有个漂亮的疯子于闹市行凶。人已经被府衙带走关进了大牢。”

糟糕了!她立即提着裙摆往内室跑,翻出自己的贵妃令牌,“福禄呢?!”福禄是跟着她从幽州过来的得力小太监。

小太监听到传唤立即从门外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快,你拿着这个令牌先去府衙要人。千万不能叫王家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