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兄弟同心固家根.秉正执义赴前程

结果就被河西头那几个老赌棍拉下了水。

几个人常常摇着一条破旧的小渔船,躲到洪泽湖深处迷宫般的芦苇荡里赌上几把,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输赢当场交割,现钱过手,倒也干脆。

偏偏就有个输红了眼的二流子,事后越想越亏,一状告到了县公安局。

小主,

正赶上严打风头最劲,要抓典型,要凑数交差,楚恩民这个有“兵”和“党”双重背景却自甘堕落的,便被“选中”了。

命运弄人。

抓捕楚恩民的任务,恰好落在了姬永海带队的这一组民兵头上。

那时节,枪支管理远不如后来严格,基干民兵执行重要任务时荷枪实弹是常态。

姬永海自己也背着一杆沉甸甸的“老套筒”,冰冷的枪托随着步伐一下下磕着他的肩胛骨。

一行人如临大敌,在暮色四合中扑到楚家那三间低矮的土坯房前。

早已是惊弓之鸟的楚恩民,听到村口的狗叫得异常凄厉,情知不妙,翻过自家那堵豁了口的土墙,消失在屋后杂乱的柴垛和芦苇丛中。

村子不大,很快被民兵和干警合围。

搜!一声令下,民兵们散开,刺刀在暮色中闪着寒光,在房前屋后、柴垛草堆、猪圈鸡窝仔细搜查,翻箱倒柜,弄得鸡飞狗跳。

姬永海负责搜查屋后那片区域。

低矮破败的茅房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氨水味。

他端着枪,推开那扇吱呀作响、几乎要散架的破木门。

昏暗中,借着从破窗洞透进的微光,他锐利的目光像梳子一样扫过角落那堆码得一人多高、用于垫圈和引火的陈年秫秸和枯芦苇。

就在那堆枯黄发黑的草垛深处,几根秫秸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捕捉到了一双眼睛——惊恐、绝望,布满血丝,像被逼到悬崖边、踩中了兽夹的困兽。

无声地、疯狂地哀求着,泪水混着冷汗,在那张沾满草屑和泥灰的年轻脸上冲出道道污浊的沟壑。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住永海背上的枪管,又死死地、充满最后一丝乞求地钉在永海脸上。那是楚恩民!